Zenith西风  我还是想成为同人界最肮脏的写手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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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同学每次在大姨妈走了之后都会陷入情绪的低潮期。
每次都会在半夜12点的时候对着又没月亮又没星星的夜里陷入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回忆与沉思,但每次回想以前的种种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然后再捅自己一刀再把自己埋了算了。


没有一次回忆起过去的时候是充满了淡淡的伤感与豁然开朗的喜悦的。每一次都带着“当时我怎么那么SB我还能不能更SB一点”的烦躁。


真想死死算了。表情2


因为不想再用文章蹭更新,所以我就把后面的份一次性全部放出来算了。
特别长。文字又小。注意保护视力。

继续继续


这还是印刷厂管事阿尔弗雷的故事。(我们的作家突然意识到他的朋友没有看到另一位主角的名字实在太好了)。我们之前说到他和他可敬的邻居——没落贵族亚瑟柯克兰之间近乎处于一种绝交的状态。这实际上并不准确因为事实上他们从未亲近过。但是他天生对这位可爱的邻居存有一份亲近的心情。因此他觉得现在这种僵着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狮子座的阿尔弗雷(除了这个星座之外还有什么可能呢)顺即采取了行动。他先从着装上做了改变。他现在有钱了,他可以去置办几件得体的西装。他还系上了领带——这看起来非常怪异。他觉着自己像一只穿上紧身衣的猴子站在大衣镜前卖丑弄乖。可是他一想到当他站到自己那可敬的邻居面前,他那双冷漠的、高傲如同孔雀翎一般的眼睛会有怎样的变化啊。光是想到这点就让他兴奋不已。他还去搞了点香水。它们闻起来格恐怖记了但无论如何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印刷工人阿尔弗雷了。
如果不是弗朗西斯取笑他,他甚至会去买朵玫瑰花插在他白西装的左胸口袋里!这位可敬的旧绅士给他的邻居带来的影响是多么巨大啊。
可是他本人却对这个事实表现的极为消极——他皱起了眉头(这几乎是他的标志性动作之一了),嘴角下抿(那些人类学家说这是惊讶或者不屑的征兆)、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他的确是在吃惊)、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关上门(吃惊)。

我们的冒险家阿尔弗雷迅速的把握住了机会,他向他展示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他的邻居良好的修养不会允许他将这样的他关于门外。事实也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虽然亚瑟柯克兰绅士一直紧锁眉头,左手始终放在把手上,但他目前还没有关门的意愿。

“亚瑟柯克兰先生,”阿尔弗雷是一个学习能力惊人的学生,这不但表现在他的工作上更充分反应在他的语言能力上。“我为之前的失礼举动感到抱歉,”亚瑟柯克兰惊讶的发现这位邻居打扮的衣冠楚楚更可怕的是他的口音也完全伦敦化了,“我想修复我们邻居之间的情谊,所以我有个点子。”他连几个特别伦敦化的用法也掌握的特别好,这让苛刻的亚瑟柯克兰也不由对他有点刮目相看。“我请你到楼下饭店里共进晚餐,你看如何?”

破落贵族亚瑟柯克兰对他的邻居点了点头,表现的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的表情也放松了很多:“我接受你的道歉。至于你的邀请我恐怕……”
“请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还不等他说完,印刷厂主管阿尔弗雷就打断了他的说话,他是如此谦卑有礼,他低下半个身子右手置于左胸。“我非常想弥补我们之间的可贵情谊。”
尽管他还没有回忆起他们之间到底曾经有过多么珍贵的友谊,但亚瑟柯克兰绅士已经完全被他邻居的诚意给打动了。他思考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说好吧。然后满意地发现对方因此而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这个人虽然粗鲁了一点但也并不是个坏人。我们可敬的贵族得出了这个结论。就像我之前所说的,他是个好人。

身穿白色西装的印刷主管虽然行动还有些别扭(估计大半是因为他这套刚置办的西装),但他在饭桌上的举止勉强算的上无懈可击。并且在人生经历上比他大的亚瑟柯克兰也自愧不如。他绘声绘色的给他描述了他去非洲大陆的经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发明(他靠他们赚了来伦敦的船票钱),他还曾经遇到过UFO!亚瑟柯克兰完全被他的演说给吸引了,他所描述那些奇特的经历在他年少的时候曾听他的曾祖父叙述过。所以他也不由向这位新朋友开始交换起他的经历——那些曾经在法国的并不愉快却令人印象深刻的旅行。


印刷主管阿尔弗雷立即发现他的邻居亚瑟柯克兰绅士比他的外表更容易亲近,在餐厅摇晃灯火的照耀下他闪亮着眸子毫无保留地向他叙述起他的事来。之前那个冷漠高傲的贵族后裔早已荡然无存了,只在他眉飞色舞的五官里残余一些迹象。
一个典型的英国绅士。但又带着一些新时代的特征。他们混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就像一个新生的大陆对古老国家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强烈好奇感,英国绅士亚瑟柯克兰对于印刷主管阿尔弗雷的吸引力也是同样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

作家亚瑟柯克兰写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他抬起了俯着的身子仔细看了一遍自己的稿子,又加上了最后这句话。亚瑟柯克兰其实在一开始并没有考虑好写一个怎样的故事,他太为急躁地想要拿出一个本子以至于没有想好大纲就动笔,现在他终于尝到了苦头。这是他第一次写一个没有打好大纲的故事,而之前所写小说的任何套路都无法在此刻派上用场。他只能想一点写一点。
这个骄傲自信的美国人和这个具有良好约束力和自尊心的英国绅士就代表着一个年轻充满朝气的美国和一个承载着丰厚历史拥有良好素质英国之间的冲突。我们的作家再一次审了一遍之前的故事定下了这个基调。
于是他又写下去。
**
印刷主管阿尔弗雷和英国绅士亚瑟柯克兰成为了朋友。这个消息如同一阵像美国西海岸袭来的飓风席卷了他们楼下的酒吧。酒保弗朗西斯甚至打翻了他引以为自豪的冰葡萄酒。这两位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现在相处的格外默契,他们甚至每一周都会一起约好去吃晚饭!在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讨论的如此激烈以至于连侍应都忍不住上前提醒他们。这居然是发生在那个保守贵族亚瑟柯克兰的身上!可是事情的确如此,他们发现彼此之间是如此契合:爱好、兴趣、性格。

**

这句看起来糟极了。作家亚瑟柯克兰皱着眉头看自己的稿子,他粗糙的将最后一句话从他的稿纸上划掉。顿了顿笔才继续写下去。为了克服心中异样的感觉,他恶劣的干脆更改了整个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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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主管阿尔弗雷和英国绅士亚瑟柯克兰成为了朋友。这个消息如同一阵像美国西海岸袭来的飓风席卷了他们楼下的酒吧。酒保弗朗西斯甚至打翻了他引以为自豪的冰葡萄酒。这两位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现在相处的格外默契,他们甚至每一周都会一起约好去吃晚饭!在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讨论的如此激烈以至于连侍应都忍不住上前提醒他们。这居然是发生在那个保守贵族亚瑟柯克兰的身上!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之间的地位是如此悬殊。(这看起来也十分奇怪,但我们的作家想不到其他的句子来代替。)时间一长,印刷主管阿尔弗雷便懒于在他的邻居面前继续他西装+领带的穿着。绅士亚瑟柯克兰对于他朋友的穿着皱了皱眉没有发表意见,等他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美国人便把裤子也换成了牛仔裤+球鞋。

“这样穿着特别舒服。亚瑟你要不要试试看?”一边大口嚼着汉堡包的阿尔弗雷一边对他的邻居说。在他涨的满满的口腔面前,我们的绅士亚瑟柯克兰终于退却了。他又开始冷淡起来,阿尔弗雷认识到这一点也明白原因所在,但他这几天印刷厂里忙的要命他也没有时间和他可敬的邻居做解释,更为重要的是,他内心潜伏已久的属于美国人的自尊心开始作祟了:他开始不乐意为了配合他的英国邻居作出一些改变。“这看起来蠢透了。”他说,“我还是喜欢我自己的打扮。”他对酒保说。
于是他们无可避免的疏远起来。亚瑟柯克兰再次挂上他用冷漠做的面具,而我们的阿尔弗雷,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因为邻居平常的冷漠态度感到无比恼火,从而也采取了漠视的态度。他们彻底不说话了。

他向他的酒保抱怨。对方听了只是耸了耸肩:“阿尔弗雷,”他说,“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和那些抱怨夫妻关系或者情侣关系的笨蛋们没有什么两样。”

**

亚瑟柯克兰(这是我们的主人翁作家亚瑟柯克兰)狠狠地发了一个抖。他重新看了一遍稿子,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将他们搓成一团扔了出去。纸团撞到墙上通过反作用力反弹回来,在地板上跳了几跳最后终于在作家的注目下停止不动了。

“这太诡异了。”作家说,“我竟然会觉得自己无法控制剧情的走向。”
这点认识严重的伤害了亚瑟柯克兰的自尊心(其实在这一点上他和书本里的绅士亚瑟柯克兰也没有什么区别)。“我到底在写什么啊,”他急促地翻动他的手稿:“我记得我要写的并不是这样的故事。”
他几度想要再动笔重新写个情节,但不知从哪里来的恐惧感慑住了他。他无法下笔,在犹豫了2天之后(他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结束),他终于向他那位可靠的编辑求救。即使他要容忍对方幸灾乐祸的“我就知道”。
“你说你无法控制故事走向?我告诉你亚瑟,这是很正常的事。好的作家都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不,我不认为这是那么简单的事。”作家亚瑟柯克兰的脸沉地和吸满了水的丝绸手帕一样。
“还有什么复杂的吗?往好想想亚瑟,这说明你创造的人物太传神了!他们甚至拥有了特定的性格和自我的思考能力!甚至连作者你都无法驾驭他们!这不正说明你的伟大所在吗?!”即使在电话这头亚瑟柯克兰似乎都觉得对方的唾沫通过电话线飞溅到了他的脸上。

“是这样吗?”作家对自己好友的话半信半疑,“可是我觉得,我描写的已经不是2个男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觉得他们,我是说我所写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怪极了。”
“我就说吧亚瑟。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什么是一本书里最重要的?情感!你的书里缺乏必备的情感!什么你觉得你的主角之间关系很奇怪是吗?给他们每个人配个女人吧!你马上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正常不过了——除了4P和互殴之外还有什么可能?”

作家亚瑟柯克兰叹了一口气,
被编辑嘲笑并不是最为气馁的事,他居然真的打算按照他的话去做: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个女人。这和他之前写的小说又有什么区别?
他在自尊心和特有的固执倔强之下(这点他也和书里的亚瑟柯克兰非常想象),他决定在这本书里再加一个男人。一个典型的意大利男人,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是酒吧里新来客。他即使在这个像多国展示会的酒吧里也格外出众。他太意大利了。无论从对意大利面的热爱还是天生的呆蠢上他都没有表现出和意大利格外的不符之处。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职业是一个司机(天知道他还能做什么)。他的老板是一位名叫路维希的国报业巨商。因为各方面的原因阿尔弗雷竭力和他套近乎,我们之前说了阿尔弗雷是个有前途的好小伙子。但他迅速发现这其实是没必要的,因为他太意大利了,他并不需要做什么——他特意强调的是用对待他邻居的标准,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他的友谊。好吧那也算不上什么友谊,这位意大利先生对除了老板之外的人态度都是一样的。谈到老板他就浮现出崇敬和依赖(天知道我们的作家怎么会用这个词)的神色,而其他人他无不例外的报以一概的傻笑。

他脾气爽朗情感丰富,喝多了啤酒就会哭。天啊,阿尔弗雷实在无法忍受他每一次醉酒之后对着他说个不停他老板的丰功伟绩了。哪怕是他最讨厌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在现实生活中他是另外一位有名的作家),都无法让他这般无奈。
“好吧好吧。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老板?”在又一次的醉酒后阿尔弗雷说。
“什么时候都行……国先生他是位好人他一定会帮助你的。”意大利司机举着酒杯说,脸上盛不住的一脸傻气。说完他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桌面上。
意大利人。弗朗西斯不屑地为这糟糕的局面做了总结。

在那位可敬的国老板的驱使下(脑海中的),阿尔弗雷连拖带拽的将这位意大利司机拖向他的房间。这可太糟了,他一边傻笑着一边哼着烦人的小曲。真不知道他的老板是如何容忍他的。
当这位可敬的意大利人一句我的太阳唱到最高调的时候,我们的美国人正一手拎着他的领口一边寻找他的钥匙顺便狠狠朝他的背部踹了一脚。
就在这个时候他隔壁邻居的门啪的一下开了,一缕灯光沿着门逢倾泻过来。美国人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他的邻居可敬的绅士亚瑟柯克兰穿着一件中国质的丝绸睡衣一脸不爽地站在那里。
他们之前已经有2个星期没有说话或者见面了。连点头之交也没有。
用他引以为自豪的敏锐观察能力(不用这个他也能发觉),他的邻居很不爽。这80%是因为这位可爱的意大利人歌声给闹的,他此刻还在唱着走调的意大利民间小调呢!但即使这样他也努力得保持着冷淡却彬彬有礼的口气。他真是位绅士。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阿尔弗雷先生。”他的口气是如此疏远,好像他们的确只是简单的邻居一样(那他们曾经是什么呢?)。“你的朋友打搅到我的休息了。”

“我很抱歉亚瑟柯克兰先生。”我们的英国人注意到他的邻居又开始使用他特有的嘲讽语气,“对于打搅到您的休息我很抱歉。希望您能用您如同大海一般的博大胸怀容忍我。”他甚至学习他的刻薄语气。这太过分了,英国人被气的发抖,他咬住了嘴唇良好的休养没有让他冲上前肉体攻击他。而美国人则貌似非常愉悦的观赏他邻居此刻的状态。
“我的确曾经希望您能具有一些学习能力。不过看起来我的确错了,”镇静下来的英国绅士亚瑟柯克兰回嘴到,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有小小的抽搐,灯光打到他的头顶他的侧面像一尊阿尔弗雷在雕像馆里看见的大理石雕像。“我不该指望像你这种粗鲁的、没有教养的人能够学会什么叫做礼貌。我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如果是平时,阿尔弗雷可能就会付之一笑丝毫不放到心上。可是今天我们的美国人他格外的沉不住气。
他放下开他一直像货物拎着的意大利人,身体坠地的时候发出了沉闷而浑浊的响声,回荡在这个19世纪公寓的走廊里。
19岁的青年阿尔弗雷向21岁的亚瑟柯克兰走去,他的身子比他要高出那么半个头,俯下身的时候刚好遮住亚瑟柯克兰室内用于照明的灯光。肆无忌惮、毫不客气的语调,连最后一层伪装的膜都撕下了。亚瑟柯克兰睁大了眼睛。
“你刚刚说我粗鲁,没有教养。我可敬的先生,”那种浓厚的美国式口音,让亚瑟柯克兰想起他小时候祖父家藏的好好的雪茄烟。“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粗鲁没有教养的做法。”

**

“啪。”英国作家亚瑟柯克兰恼羞成怒地将手中的水笔狠狠摔了出去。他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无比受挫的心情和纳闷莫名其妙混合在一起。
这太怪了。他想,是因为我没有在里面添一位女性角色吗?所以才会让里面的角色关系展示的如此怪异。还是说因为我的言情小说写太多了。以至于连正常小说都无法顺利进行。
这种巨大的失落和挫折感将我们的青年亚瑟柯克兰打败了。他连从头看一遍他自己稿子的兴趣也没有。他也没有再次像他的编辑求救——他实际上早就应该这样做的,那个老是和女人打在一起的家伙,三流小说的编辑又能提出怎样好的建议——除了那些情感。哦可恶的情感。
亚瑟柯克兰同学在失落之中像他的许多前辈一样将自己投身于美酒的怀抱里。
他家里有许多那位法国编辑赠送的葡萄酒。上面还贴着花哨的标签——给亚瑟柯克兰。可是他的心意完全没有用——失落的英国人只看了一眼就把它们从漂亮的瓶子上扯下来随手扔掉了。它们上面还泛着刺鼻的古龙香水味道呢。

亚瑟柯克兰,我们所说的一个大好青年,他的酒品其实并不怎么样。他不爱喝酒,每次经不起弗朗西斯的反激,喝了一会就醉得连怎么回家都不知道。因此他在外喝酒的几率很小很小。这次如果不是他郁闷的厉害他也不会去想打开那装着魔鬼的小瓶子。

结果瓶子不见底他就躺在地毯上不成了,连大门没有锁都不知道。他只注意到朦朦胧胧中有个身材还算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想站起来却醉的连力气也没有。也许是那个男人俯下身观察自己来着,他恍惚之中看见一张好奇观察自己的脸。
“哎呀,本来只是想来打个招呼的怎么……喂?你还好吗?”
这位陌生人似乎看了自己的脸许久之后想尝试将地毯上的自己扶到沙发上去。他的脸凑着自己的耳朵近极了,还是因为自己喝多了酒耳垂又湿又热。
“真是的那么重……可是好像喝的不多啊……”对方凑在自己耳边自言自语,嘴唇和耳朵之间相互摩擦,亚瑟柯克兰使命睁着眼镜想看清对方的脸,他无意识的张开了嘴,却无法发出成句的单词。

“阿尔……弗雷……”

身边的男人听到他发出的声音身体停顿了一下,身后有力的手臂僵直了。他似乎又再一次贴近自己说了什么但亚瑟柯克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亚瑟柯克兰醒来的时候朦胧之中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床前。他被酒精刺激到迟钝的大脑飞速的旋转起来,他无论怎么努力回忆也只能想起最后那个凑近自己眼镜好奇观察自己的五官。
青年地作家吓的一下子从床上蹿起来。他发现站在他床前的是他号称的好友对他有提拔之恩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这位法国人注意到他的好友已经从宿酒中醒来他显得非常高兴,亚瑟柯克兰发现他还带来了大束的红玫瑰。
“哦哦亚瑟。你终于醒来了。哥哥我等你好久了。你看你那么喜欢哥哥我送给你的酒也别偷偷的喝啊,甚至连房门都忘记关了。”亚瑟柯克兰浑身打了个抖,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噼里啪啦的马上下床。
“你来干什么?”
“别对你的好友那么凶嘛。亚瑟亚瑟,我可是纯粹担心你才来的。”弗朗西斯耸了耸肩对于朋友的冷漠反映十分无奈,“你那么多天没有联系。我怕有一天会在社会头版看到你的名字。‘杰出的小说家亚瑟柯克兰被发现与家中!’原因是为了写一本突破他以往的与众不同的经典之作!”
对方冷漠到可以刮墙纸的冰冷眼神,让弗朗西斯讪笑了几声没有再继续这个低劣的玩笑。

“话说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亚瑟柯克兰忽然想起他小说里那些人物的名字——如果被他的编辑看见他会当场找个地洞钻下去,他迅速幸运的发现上面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亚瑟柯克兰放松地叹了口气,才带着丝挫败的情感回答这位法国人。
“就像你所看见的这样。”英国人的回答生硬而冷漠,但对方并不引以为意。

“是卡在瓶颈上了吗。”对方了若指掌似的笑起来,“不要太心急亚瑟。你把你自己逼的太急了。你要知道那些成功的作家转型写另外类型的书的时候也会同样收到类似的困扰。这是正常的。”
他似乎是真心诚意地对他的好友提出建议,而不是用一个编辑对一个作家的身份。他的话诚挚而充满感情,意料到这点的亚瑟柯克兰不由感到些许的内疚。
“也许是这样,”他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和对方谈谈自己目前的困扰,当然前提是有所修饰的。“可是我第一次觉得如此的受挫。我无法控制我笔下人物的走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听起来也许很可笑但是……他们好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
“我从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亚瑟柯克兰困扰地诉说自己的情况,但更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可是他的伙伴却对他的受挫毫不在意:“这是个好消息亚瑟!”他一遍搓着手一遍兴奋得说到,“就像我之前说的,只有饱满的人物才会有这种情况,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性格以至于连作家本身都无法操控!这说明你已经朝一个成功的作家迈近一步了!”
“让他们去吧亚瑟柯克兰!你就像一个出色的牧羊人,只要适当的时候挥舞你的鞭子就行了!情感亚瑟!别忘记情感!”
相较于法国人的激情,亚瑟柯克兰多少有一些冷淡和烦燥,他不耐烦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发言:“这些你都说过了。弗朗西斯。”
“那你还有什么苦恼的?开心一点伙伴你可朝着你的理想迈出了一大步呢。”
亚瑟柯克兰踌躇了一会,在嘴里慎重地选择了一下用词才开口:“你刚刚说情感。弗朗西斯,我,我并不明白。我不知道如何塑造他们,那些关系,非常别扭。”

亚瑟柯克兰为身为作家的自己语言组织能力如此薄弱而感到羞愧不已,但他的谈话对象,总是热情洋溢的弗朗西斯貌似根本没有对这点放在心上。他用力地拍打了一下同伴的肩膀,着力点火辣辣的痛。
“一个伟大的作家总是会把自己真实的情感透露到自己的作品中。书中情感的流露也就是他真实情感的流露。就像我所说的一样,嘿同伴,放轻松点。你就快成功了。”

而亚瑟柯克兰的脸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以后接近碧青的脸并没有被他的同伴所察觉。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正如我们所说的一样,是个正宗的法国人。

**

“你……你在说什么!咳咳……失礼的家伙我压根就不应该期望能和你这样的家伙进行沟通!”英国绅士亚瑟柯克兰被他邻居的骤然靠近吓了一跳,与平常刻意装出的冷漠不同他就像一只被触怒了的小老虎一样。
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他似乎都能看见他竖起的鬃毛。阿尔弗雷眯起了眼睛,带着与生俱来的恶趣味他故意地更低了点身子,还对他的邻居裸露在外面的脖颈吹了口气。
“你在怕什么啊我尊敬的邻居。你在害怕吗?我?”
两个人之间突然暧昧起来的气氛让绅士亚瑟柯克兰感到非常不自在。但是他的那可以如家规一般悬挂在壁橱上的自尊不允许他在这种情况下退却。
“开玩笑。”我们也同样说过亚瑟柯克兰是个标准的英国绅士,这在哪个时代都不过时。“谁会害怕你这种家伙。你……”这位绅士咬了咬唇,这个细小的动作让阿尔弗雷笑了起来,“你笑什么!真失礼。你这家伙该不会是……”阿尔弗雷注意到他邻居的眼神瞟了一眼那边瘫成一堆泥的意大利人,然后脸像个煮熟的鸡蛋一样逐渐红起来。他似乎意识到他们目前的气氛有多么微妙。
大概猜想到这位可爱的绅士脑海里想到了什么,阿尔弗雷弯起嘴角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看起来你似乎猜到了什么。柯克兰先生,我听说像你们这种表面严肃正派的绅士其实背地里也和我们这些工人一样看一些风化小说。哦你们称之为通俗文学。是不是?说不定你曾经看的比我更多,啧啧真是……”
“放你的……!”可怜的绅士努力保持着镇静,但是在那缕一直跳个不停的灯光下他发红的耳根清晰可见。他浑身的肌肉崩的死死的,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在睡衣下蜷起了拳头,如果他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存在,他会是立刻一拳揍上来的吧。不,也许在这之前他会扔一个白手套过来也不一定。
这样悠然想着的阿尔弗雷决定给这个可敬绅士的火头上再浇上一把油,他个人的恶趣味都快已经溢出来了。
“我的确不是同性恋。”他再次弯下了身子,观察着对方因为自己过分袒露的话语而吃惊睁大的眼睛,那里的确是一汪漂亮的翡翠池,“我和那边倒下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却是我喜欢的类型。”

**
“一个伟大的作家总是会把自己真实的情感透露到自己的作品中。书中情感的流露也就是他真实情感的流露。”
反复咀嚼着他可敬的编辑留下来的话,我们的作家突然无明火起:“什么狗屁。”
他将那一厚叠的稿子扫进抽屉里,然后啪的一下大力关上抽屉门似乎这样就可以将他的所有烦恼关起来似的。
“说起来好像我也是个同性恋似的。”他对编辑的话不屑一顾将它们和那堆稿纸一起扔到远远他看不见不会让他烦恼的地方。“一定是因为他那些该死的什么狗屁情感理论影响了我。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气吁吁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算了别想这个了。”英国人走到房间那头拉开他关了一周的窗帘。“等会再重新开始吧。”我们伟大的亚瑟柯克兰所拥有的一个长处就是不会轻易认输。

他决定重新收拾一下挫败的心情再从头来过。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青年人啊。

当他走出家门的时候发现对面邻居的房前已经收拾干净了,他这才想起有新邻居搬过来这个事实。他又想到在他大醉的时候的确有人扶他从地上起来,说不定就是这个邻居呢。

亚瑟柯克兰并不是一个热情开朗的青年,他的朋友少的可怜但并不表示他这个人就难以相处,相反他的朋友给他下的判断是外面非常冷淡可是一旦交往起来就会发现是一个意外很好说话的家伙。
也许是出于对那天晚上出现在他家陌生人的好奇,也许是他突来的好心情,不管怎么样,亚瑟最终决定去和这位新邻居打招呼。

在敲门之前他环视了邻居的大门,除了在门板上大张旗鼓地贴着一个英雄海报之外的确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貌似是一个出乎以外好懂的家伙。发现这点的亚瑟的心情不由轻快了许多
在他敲门3下之后门里面发出有人行动的声音,拖鞋的声音含糊不清貌似在吃东西的声音似乎被障碍物绊住发出苦恼的零碎声。从他的声线上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位年纪大致相仿的年轻人,我们的青年亚瑟咧了咧嘴。


“谁啊?”
“你好我是隔壁的。看有新邻居就过来打个招呼。我的名字是亚瑟柯克兰。”
“啊啊啊你好啊。”这是一个戴着眼镜黄色头发的年轻人,他比亚瑟略高点五官端正,明显是第一次看到但却意外有种眼熟的感觉。
“实际上我们之前就见过。”他是个热情开朗的年轻人,说起话来神采飞扬的。
“前几天晚上,我就想去你家拜访你。”亚瑟注意到他的嘴角还沾着点面包屑,“结果看你门开着我就进去了。啊我只是想是不是有坏蛋进去了。”
亚瑟柯克兰发现自己的邻居是一个极为健谈的家伙,他一直在说话让他无法插上嘴,他看着他的脸——那是一张非常标准的美国人的脸,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丝感觉就像缕轻烟一样,蔼蔼地围绕在他的心上。
他压抑住内心的烦躁,不动声色的站着,看他的邻居滔滔不绝的继续。

“不过亚瑟柯克兰先生,”他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再加上先生2个字。非常的别扭。“能叫出我的名字也让我吃了一惊呢。”
内心的焦躁混杂另外一种情绪逐渐的扩大,那种情绪的名字叫做恐惧。

“你的……名字?”

他发觉自己好像想起自己在哪里看过这个青年了。

“大概也许是在楼下的邮箱上看到的吧。”亚瑟柯克兰是从来不会去看邮箱的,所有的读者来信他都让他们寄到他该死的法国编辑那里去了。
“阿尔弗雷。没错就是我的名字。我的全名是阿尔弗雷·F·琼斯。”

**

在一个城市里和你笔下人物名字类似的人相遇的可能性有多高。而且还在他做了你的邻居的前提下。
亚瑟柯克兰终于想起他为什么觉得这个青年眼熟了。是的,他从写这个该死的小说起就在脑海中用他缪斯的笔描绘了数百次的,经过了数百次的加工沉淀,在他的眼前就是他想象了数百次之后勾勒出的阿尔弗雷·F·琼斯完整的样子。

戴着眼镜,金色短发,喜欢穿夹克T恤,穿球鞋,爱吃汉堡这种垃圾食物,性格热情开朗说话滔滔不绝,喜欢占据主动地位,这就是那个印刷工人阿尔弗雷本身。

即使他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弗朗西斯的那张艳俗的大床上旁边有裸体的床主本人在打呼也不会令他感到如此的恐惧。
他觉得全身僵硬了,他强忍住当场想逃跑的欲望,木木地点了点头:“阿尔弗雷……F·琼斯?”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异常,用极为愉悦充满自信的语气重复了自己的名字:“将要拯救地球的阿尔弗雷·F·琼斯。”

亚瑟柯克兰,二十四岁,英国人,他活了半辈子(可是并不长)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此刻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依靠自己仅存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镇静。这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是吗,”他生硬的转过了头不再把视线放到这个男人的身上,“那,我先走了。”在那种诡异的恐惧感令他停止呼吸之前,他要马上跑回他的屋里去,然后把他塞在抽屉里的那卷稿纸烧掉!
他也正是这样做了。也不管他之前和男人说自己想要出去可能造成的尴尬。
没有什么比这些更令人恐惧的了。他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站在他对面走廊上的那个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伸出手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确实存在的。可那体温和喷到脸上的呼吸不是假的。
我们勇敢的青年亚瑟柯克兰在平静地道别之后平静地打开自己家的门然后关上门,接着疯了一般朝他放稿子的书桌冲过去。

可是他在手触碰到抽屉边缘的时候犹豫了,他的呼吸格外沉重五指像灌满了铅水一般搭在手柄上迟迟没有拉开抽屉。似乎里面潜伏的是一只神话中戈耳工美杜莎。
亚瑟柯克兰深呼吸了两次平复了激烈的心跳,他的手此刻颤抖的厉害,他之前残留在桌子上的墨水渍还没干呢,几个干扁的圆形烙在眼里格外刺眼。最后他鼓起勇气,这太可笑了,他甚至开始揶揄起自己来。这太可笑了,我在害怕什么啊。一个稿子里的人物变成了真人吗?

这种不切实际近乎荒唐的想法令他逐渐镇静下来,他决定放弃这个荒唐的想象。只是巧合而已他告诉自己。只不过是千百万之一的巧合,而这个世界具有那么多的巧合,中个大奖的几率也不过是几百万分之一呢,不是照样有人天天中大奖?而自己对于阿尔弗雷所有外貌想象不过是,对,不过是他对他所认识的美国人外貌进行了系统的总结而已。
而他的邻居,这位阿尔弗雷·F·琼斯先生不过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人而已。没错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这种想法让亚瑟柯克兰安定了许多。
他迅速将自己的手指从抽屉的把手上抽开,这不过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而已。他像逃离一只吐着红信的毒蛇一般逃开他的书桌。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的作家亚瑟柯克兰都下意识地躲开他的书桌,那边开始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遗留在桌面上的墨迹都几乎快干枯了可他的主人连去察看的心情都没有。
编辑弗朗西斯找了他好几次向他索要最新的书稿,每一次得不到答案之后他都会用他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嘲笑着他:“怎么了亚瑟。这本如此具有深度的书让你无法勃起了吗?”
没有像以往一般反击回去,亚瑟柯克兰曾经想要告诉他这极为诡异的事情,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无法给他看他的手稿——如果他看到上面主要主人翁的名字他说不定会怎样笑他呢,而且还有那些诡异的情节——而且一个书中人物从书里跑出来的情节无论怎样都太过诡异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何况其他人?
“所以说你还是后悔了吗亚瑟?我早就说了写那种东西是没有出路的。现在读者要的不是那些费脑筋的东西他们要的是激情!火热热的激情!”那边的法国人还说个没完,他完全不晓得自己此刻的境况。

亚瑟柯克兰铁青着脸甚至没有说再见就匆匆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弗朗西斯的十四行诗似得朗读才说了一半,硬生生地卡在一半。“他怎么越来越怪了。好像欲求不满一样。”这位浪漫的法国人抓了抓头耸了耸肩继续乐滋滋地嚼着自己的牙签棒:“英国人。”这就是他对自己的作家朋友最终的定语。

如果不是那诡异的小说,也许亚瑟会和他的邻居成为非常好的朋友。他的邻居热情极了,貌似人也不错。他和他在食物的口味上也难得的一致——他曾经上门邀请他到自己的家里和他分享从楼下小店买来的汉堡包,而弗朗西斯对那所谓的垃圾食品一直不屑一顾。可是他心中那深埋的恐惧不得不拒他亲爱的邻居于千里之外。埋在他书桌里的稿子像一把钢锯在每个寂静的晚上都会锯着他的心。

巨大的恐惧感和深重的疑虑几乎要将这位可怜的青年人吞噬了。他可怜的脑袋瓜子无法解释现在这个深奥的话题,他不得不求助于那自古以来的灵药。这次他学乖了他跑去酒吧里喝个痛快。各式各样的酒,威士忌、伏特加、朗姆酒。他干脆喝的个大醉连酒吧的天花板和地面都分不清了。
可是他却能依稀感觉到有人过来扶起滩在地上的自己,非常熟悉手臂的触觉。
“真是的。”十分无奈的口气,又一次贴着自己的耳朵,“不会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啊。”

朦胧中他被人跌跌撞撞小心搀扶着上了楼梯,又走向自己的房门,在他的示意下——我们的亚瑟柯克兰先生居然还记得他的钥匙放在哪里——那个人开了门并把他像货物一样扔到床上。
十分漫长的沉寂。
如同创世神创造世界之初。
亚瑟柯克兰听见他们两人在房间里如潮汐一般的绵长呼吸。
“真拿你没办法。”过于宠溺的口气令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是谁,他也这样做了。面前的男人发现了自己的视线似乎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逃开。他任由自己用尽力气去辨清自己是谁。
大片的影像互相重叠,五颜六色的色调拼凑在一起。
他终于能认清眼前的男人是谁。
他的邻居,这一个月来一直带给他无边苦恼的青年,阿尔弗雷·F·琼斯。

亚瑟柯克兰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的意识好像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似的。他居然颤颤颠颠地从床里挣扎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他的书桌,将手伸向那个紧闭的抽屉。他犹豫了只是一小会,三秒钟不到,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打开了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是空的。那个这一个月里折磨他的厚厚一叠稿纸,不在那里面。里面空洞的好像从来什么都不曾存在在里面一般。

“呵呵。”亚瑟柯克兰立在原地好半会,才转过身傻傻地对着他的邻居笑起来。他的眼睛像是盛满了一池碧水的水晶池,“你是存在的。不是书里的。”见他快要跌倒了,男人马上走上来扶住他,对方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格外的用力。
“文,从来不存在。”此刻的亚瑟柯克兰已经无法组织成句的词句。他一只手抓住男人的手臂以便保持平衡一边指着对方的脸,“所以你。是真实存在的!呵呵。”
“所以,”作家打了个满满酒气的嗝,巨大的酒气冲的对面的男人皱起了眉头,“所以,我,不是同性恋。你,也不是,对不对。”

阿尔弗雷笑了。
他反过来抓住亚瑟柯克兰的手臂,他已经无法用自己的力气站立住了,“我的确不是同性恋。”他弯下了身子,观察着对方因为醉酒半张的眼睛,那里的确是一汪漂亮的翡翠池,“不过,你,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

耳朵和嘴唇互相接触的时候他的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这是他所能清楚意识到的最后一件事。

亚瑟柯克兰醒来的时候一切处于一种格外茫然的状态,无论从他下身的酸麻还是从睡在他身边裸体的男人。他放在一旁的眼镜上认出他就是自己的新邻居。
不用特意去回忆凭他写了那么多风化小说的经历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为了他此刻一碰就碎的尊严与神经,他决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要马上离开这里。

男人无意识搁在自己裸露出来胸膛上的手让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弦崩断了。等阿尔弗雷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亚瑟柯克兰半提着裤子跳蹿着往外一瘸一拐的背影。
“哎等等……”他想要说些什么,结果那人没有停下来反而速度更快了。即使他不戴眼镜也可以看见他这位可敬的英国人脖颈后面是一大片泛起的红潮。

美国人笑着没有再阻止他,他看着他可怜的作家扶着腰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等到他狼狈不堪的身影彻底从他视线里消失以后——他知道等等应该到哪里去找他。阿尔弗雷·F·琼斯侧过半个身子熟门熟路地从亚瑟柯克兰的大床底下翻出一叠厚厚的稿纸,上面还有墨水沾开的痕迹。没错,就是亚瑟柯克兰昨天晚上找寻不见的,他花了几个星期在写的那部将给他带来从未有过的声誉充满了深度和思考性的伟大作品。
他眯起眼睛顺手有些不耐烦的从头翻了一遍这位可怜作家最伟大的作品,他似乎踌躇了一会但迅速地就定下了决心——他到他的房间里点着了他的壁橱,然后将这部伟大的作品几张几张的投入到这堆绚丽的跳跃着的火焰里。

他相信以后他可爱的邻居不会再想看到它们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出现了。


Fin

来源于互联网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culture/1/263635.shtml
约瑟夫·鲁亚·吉卜林(Rudyard Kipling,1865~1936)英国小说家、诗人。主要作品有诗集《营房谣》《七海》,小说集《生命的阻力》和动物故事《丛林之书》等。1907年作品《老虎!老虎!》获诺贝尔文学奖 。
戈耳工美杜莎:戈耳工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三姐妹,居住在遥远的西方,是海神福耳库斯的女儿。耳工三姐妹的头像常被艺术家用在象征性的徽章、建筑的装饰物甚至雅典的钱币上,也曾用于士兵的盾牌上。敌人看了盾牌上的美杜莎的脸就会变成石像。

Ost:CODE GEASS - Lelouch of the Rebellion O.S.T.
2010.02.17 Wed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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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莱格

“大侠就不能秃头吗?!”
这不过是你们这些俗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本命:呂布/織田信長/Roymus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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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or:Robert John Downey Jr
CP:蜘蛛侠x钢铁侠/黎胡/福尔摩斯x华生

Abomination:英格丽是(中文名)/English(English'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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